蜜蜂_Herr Biene

Ich liebe deine Seelen.

【英西】雪利酒与牛轧糖


本篇背景 1654—1660 第三次英西战争
给@大和田南那 的生贺 完全没写过这对 如有ooc请见谅





橡木甲板被不断从侧舷翻涌进来的海水打湿,在阳光的暴晒下散发着海腥气,偶有几只海鸟落在甲板上啄食被抛上来的贝类,它们的白色羽翼混着随处可见的血迹和断肢丝毫不显得违和,仿佛这就是一支战败的舰队该有的样子。

如果你仔细倾听,除了风与海浪的声音外还有奇怪的咕噜咕噜声,这是海水灌入船舱的声音,大海高兴地宣布自己的海底又多了一位居民,不出意外就在半个小时后。

咕噜,咕噜。




船舱昏暗的走道里还有一盏煤气灯在苟延残喘,昏黄的火光映出来人的影子,它和铁舷窗一样都锈迹斑驳,船长帽上的羽毛随着他手中的酒瓶摇晃。

“老亨利有一杆猎枪,有一天他把子弹上膛……”他沿着走廊一直走,嘴里哼着小调。皮靴在厚重的红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他扭头看着墙上的挂画,一个一个穿着紧身衣,头戴金冠脸色苍白的人都盯着他,仿佛他是撒旦,是冲毁了雅典城的波塞冬,他只是眯起碧绿色的眼睛还给他们一个微笑。

“砰的一声,兔子死掉了!砰的一声,狐狸死掉了!砰砰砰砰砰,就剩可怜的老亨利……”他走过那盏还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煤气灯,轻轻吹了一口。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镂空的金翅鸟和金盏花已经染上了褐色的血迹,如果里面有人,八成是正在收拾行李去天堂的路上。但是他知道里面的人没死,因为他跟本不会死。

出于礼节,或者说对战败者的尊重,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应答就推门而入。


铁箱子木箱子在这间不小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里面盛着的黄金和珍珠在灯火的照射下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古老的金币在桌子后堆成小山,红玛瑙和祖母绿就像山间的点缀。这里是葛朗台的密室,也是神秘岛的宝藏。

“亚瑟·柯克兰,不列颠的红龙,你是为了这珠宝而来吗?”一个声音在桌子后响起,带着沙哑和疲倦。

“我是为你而来,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亚瑟把手中的酒瓶放在桌子上,“有杯子吗?”

安东尼奥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两个镶有珍珠的金杯,“圣玛利亚教堂的圣杯,就剩着两个了。”

“不胜荣幸,我这瓶雪莉酒也是从帕罗米诺的百年酒窖里拿出来的,”亚瑟把软木塞拔掉,一瞬间果香和酒香弥漫在房间里,淡黄色的酒液倾入杯中,黄金和宝石的光芒在气泡中闪烁。

“来嘲讽战败者吗?我以为上次你已经嘲讽够了。”安东尼奥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盯着面前人祖母绿一般的眼睛。

“你知道这种话我可从来不嫌多。”亚瑟回望着他青色的眼眶,嘴角的血迹和下巴上的胡渣,“但我不是来嘲讽你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桌子上。


“和我结婚吧。”


“我会保护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你的城市,你的一切珍宝都会在它应在的地方熠熠生光,你的土地和我的土地会连在一起,你的舰队和我的舰队会把地中海和大西洋变为日不落帝国的池塘。”


亚瑟凑近他,果香与酒气萦绕在他鼻尖,莎士比亚说的没错,雪利酒就是装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阳光,面前人的绿色眼睛看着他,经过了几次战火和灾难,这双眼睛里的坚韧和乐观就像南欧的太阳,多雨潮湿的英国根本抗拒不了。

见安东尼奥还是沉默,亚瑟一偏头就叼住了他的嘴唇,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般碾磨着唇瓣,安东尼奥并不抗拒,伸出舌尖来回应他,一双手拨掉了亚瑟的船长帽,扣住他有些乱七八糟的头发把他往怀里带。

“答应我 ……成为我的……我的一切……让我带你走”在纠缠的间隙亚瑟含混地嘟囔着,怀中人身上的酒气让他几乎醉了,他直起身子把安东尼奥压在桌子上,珍贵的金杯滚落在地上无人理会。

咕噜。咕噜。海水还在吞噬着这支船。





“你知道我的答案的,亚瑟。”安东尼奥抬手擦了擦嘴角,“我们会一直是敌人,西班牙不会成为不列颠的一部分,我的土地和人民我会守护。”他把戒指推向亚瑟。

“这艘船上的珍宝你随意带走,船就要沉了,没时间了。”安东尼奥把金山上的王冠递给亚瑟,“你的上司看到这个会很高兴的。”

“我不要什么狗屁王冠,我他妈要的是你!”亚瑟把王冠丢在地上,扯住安东尼奥的领子,“我不允许你死在大西洋里!跟我走!”

“我会回来的,只要国家不消失,我们就会一直存在,不是吗?”安东尼奥把亚瑟的手扯下来,在他手里塞了一个盒子,“上次去阿利坎特给你买的,一直忘了给你。”

亚瑟还想说什么,就被他推出了门外,海水已经没过了地毯,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一拳砸在铁门上,“安东尼奥,你给我等着!”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心里的这份愤怒到底是出自不识好意的恼火还是隐约的心疼。

“再见了,亚瑟·柯克兰,愿女王保佑你。”门后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咕噜。咕噜。海水吞掉甲板,愉快地打着饱嗝。

亚瑟站在自家船队的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翻起的泡泡。手里的铁盒还有那个人手里的温度,他打开看,里面是一盒牛轧糖。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一句“阿利坎特好像是牛轧糖的故乡”,那个人却一直记在心上,真是讽刺,明明如此在意,却总是刀剑相向。

或许这就是孽缘吧,亚瑟啧了一声,这份由鲜血和刀剑催生出的感情就像开在毒药里的蔷薇,塞壬的歌声。他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杏仁和牛奶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



日后一定会再见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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